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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品:人人想扶大赦赦[红楼]|作者:朱大概|分类:N次元|更新:2021-04-05|字数:6375字

贾赦听到贾琏怕当今不相信这些神神鬼鬼的话, 自己却一点儿也不担心:“不管圣人信与不信, 有这东西在手, 南安家都再兴不起风浪。何况我几次听到圣人提及, 说是茜香有异动, 可见圣人很是重视, 很可能锦衣卫也查出了一些蛛丝马迹。”

说到这里他又看了看贾琏的腿, 心里对南安郡王府的怨气难消:“你放心,南安郡王没什么好下场。”上一世不就“兵败被俘”了?

匆匆替贾琏又把那夹板松松地绑上,好遮众人的眼, 贾赦才又让秦安给他套车,要进宫去请见。

当今也让贾赦带来的消息给震惊了一下,不过就如贾赦所想, 现在两样东西即已经都到了他的手上, 那就不算问题了。何况前一阵子贾敬已经研究出了如何炼出高精度的钢铁,正是用钱的时候, 贾赦此时向他提供这个, 无疑是雪中送碳。

不过他也提醒了贾赦一句:“你在直隶闹得也够了, 现在整个直隶官场都已经汲汲可危, 朕可没有那么多的官员替换。”

贾赦听了心下不服:“臣家的人只是略打听一下, 就已经发现了直隶众官劣迹斑斑, 圣人也正好借此查一下吏治。”

当今看了他一眼,觉得这算是一个主意。毕竟太上皇晚年倦政,搞得官场之上拖延成风, 得过且过怠政者不知凡几。现在京中官场因他提前有了准备, 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,可是地方官员警醒的人少,仍与以前一样敷衍差事的人多。

“就算你让人四处散播直隶全省官员丑事,开始却也只是你家里那些人。用于一府一地还罢了,若是全国都用的话,只怕力不从心。”当今有了一个模糊的想法,却还不完善。他巴不得现在自己面前的是贾琏,说不定能给自己提些有用的建议。

不过贾赦整治人的主意也不少:“这有何难?圣人手里不是有锦衣卫?那些做官的对锦衣卫还是挺惧怕的,让他们直接去查就是了。到时就是明发在邸报之上,那也是上师出有名。”

邸报——报纸!!

当今一下子激动得站了起来,贾赦还以为自己说错了话,当今要直接赏自己几下子,把头缩了缩,身子也歪得离当今远一点。

当今却不理他,向着李良道:“速召林如海进宫。”

贾赦不知道他为何要让林如海进宫,觉得自己的事儿也说得差不多了,就要请辞。当今却制止了他:“此事还要你与林如海商量着办。”

怎么又是自己?贾赦不甘心道:“回圣人,臣现在还要盯在庄子里。听那些小吏说,怎么也得两个月后,才能见到成效。”

当今自失地一笑:“朕也知道着实难为了你。可是此事是你提出来的,自是要你挂个名儿才好。”

贾赦却听得一头雾水,他不过提了邸报两字,那东西例由翰林院学士们按着圣意主笔。自己读的那些书早已经还给先生了,又能挂什么名?

当今也不理他,由着他在一旁纳闷,自己在御案上笔走龙蛇,写画个不停。

林如海被带进养心殿之时,看到的就是当今在那里奋笔疾书,而贾赦自己在旁边坐着发呆,他身边还有一杯凉了的茶,却看得出并没有喝过。

好在林如海宦海多年,讲究的是相臣肚量、喜怒不形于色,规矩地向当今问安之后,被叫起就那么站在殿内,眼风都不再扫向贾赦。

当今又在纸上勾画了两笔,才算是完成了自己的初步设定,抬头向林如海道:“贾赦刚才提议,可以由锦衣卫直接去查直隶官场劣迹,再明发邸报,你觉得可行吗?”

不可行!

林如海不是贾赦这样头脑简单之人,一眼就能看出里头的弊病:若是明发邸报上登出官员劣迹,确实能震慑一些宵小,也只能震慑一小部分而已——锦衣卫再神通广大,却也不能一下子就查明所有官员,那些还没有被登出之人,很可能会因此转移自己家财,整个就是一个打草惊蛇。

听了林如海的意见,不光贾赦有些羞愧,就是当今也发现,自己还是想当然了些。因此又问:“若是不以邸报刊出,而是另出一样与邸报差不多、却不挂官府之名,如何?”

林如海直言:“自古民不与官斗,若由民人自办的话,怕是那些被扬了劣迹之人,暗处下黑手或是直接以手中权利,封杀了事。何况自开朝以来,就有莫谈政事之风,小民为求自保,又识字不多,就是那样的东西办出来了,怕是对也不敢看、不敢议论。”

多亏自己征求了一下林如海的意见。

当今心里暗自庆幸,却还是白了贾赦一眼:“你听听,人家林如海怎么就想得如此周到?”却不想放过一个能让报纸名正言顺出现的机会,又问道:“那让宗室之人挂名,你觉得那些官员还敢下黑手吗?”

“这个,”林如海沉吟一小会儿,才小心道:“若是宗室出面的话,自没有那样大胆之人敢明面上捋虎须。只是这出面之人也要与圣人亲近,在朝臣眼里还得深受圣人宠爱才可。”

这样的话,一个人选已经出现在了当今的脑海之中,他点了点头,向贾赦道:“那就让忠顺亲王挂名吧。”

贾赦刚让他喷了一回,回起话来加上了小心:“忠顺亲王还在孝期。”

“这有什么。”当今毫不在意地道:“老五本就是为国尽忠去的,他的儿子与他一样嫉恶如仇,守孝期间听闻官员不法之事,不平之下愤而著书,难道还有谁敢说三道四?”

没有,只要你老人家下令,保证没有一个人敢说一个不字。贾赦一时无话,只低头看自己脚下的金砖。林如海看得好笑,不过也是出言提醒道:“圣人,若是按圣人所言,此物要发往各地的话,怕是所费不菲。忠顺亲王府中财力,怕是不足以支撑。”

当今不好说出将来要收广告费的话,只道:“一开始也得徐徐图之,不是一下子全都登些官员之事,免得百姓们还以为朕这治下,竟无一个好官。对了,最初之时也该登些清廉之官,好麻痹一下那些子贪官们。”

接着当今便与林如海一问一答,把章程又细化了一回,才算完事。最后当今向林如海道:“此报若是能为人所接受,也可允许各地民众自行办理,登些当地异闻奇谈,乃至特产、小吃等物。等到民间办得多了,怕是朝庭就不能放任自流,得有一部来统管才好。”

林如海自是赞同,颂了句圣,就等着听下文。只听当今道:“若是分到翰林院,只怕那些腐儒会糟蹋了朕的好主意。因此朕有意新立一部,不归六部之列。林卿,你可敢担这重任?”

担,为什么不担?现在林如海是吏部的左侍郎,位列二品,若是想任尚书的话,以张尚书的身体与为官之道,怕有个十来年好等。可是新的部一立,立刻就可济身从一品之列,如何不让人心动?

就是贾赦听得也是两眼放光——林如海官位越高,于显诚伯府来说也就越得助力,他也是巴不得替林如海答应下来。

人家林如海自己反应也不慢,早跪下谢恩:“臣愿为圣人效犬马之劳。”

当今满意地点头,让林如海起来后道:“不过此事还不宜声张,怕是得个半年才可见功。”

这么点儿时间与十年相比,林如海自是等得起。他连连应是,脸上的平静都不在,眼中满是喜意。

当今也没忘记贾赦:“如此去与忠顺亲王说知的事,就交与你了。看看你给朕找的麻烦。”

究竟是谁给谁找麻烦,贾赦无心理论。他就知道升官的事没有自己,可是这出力的事情跑不了,有些无精打采地应下。

当今看了更没好气地道:“你自己从来于国无有一功,已经位居伯爵之封,还不知足?倒是贾琏比你有担当些,此次又立了大功,该升上一升了。林卿于外务不上手,不如让他到□□任个侍郎。”

不管是左侍郎还是右侍郎,那可都是二品之职!!贾琏现在才是四品,贾赦连忙替他推辞:“圣人,不可让贾琏担了幸进之名呀。”

当今却不肯收回成命,那可是他的小老乡,怎么能让他见人就揖拜?因此只没好气道:“你自己不得升官,却还不肯让儿子上进不成?罢了,朕许与你,等着那庄子里的庄稼有成,朕也升一下你的爵位,如何?”

接二连三的馅饼,让贾赦有些发蒙,天地良心,他是真怕有人借贾琏的腿做文章,再嫉妒他得了高位才推托的,不是给自己讨爵位。

不过若是自己的爵位升了,那贾琏将来袭爵之时也能高些,到自己大孙子的时候……越想越得意的贾赦,也就不再推辞,与林如海一样表了表忠心,才一起出了养心殿。

林如海还有些担心:“若是将来琏儿与我一部,怕是会有人说我两府本是姻亲,应该规避,要行弹赅之事。”

贾赦直接放起了无赖:“到那时国孝都该出了,你也该想想你与人家王家姑娘成亲之事。到时你就与王家有亲,与我们府无干了。”

林如海无可奈何地看了洋洋得意、急与和自己撇清关系的贾赦,不得不承认与儿子相比,自己与贾赦的关系终是差了几层,向他拱了拱手:“如此贾伯爷慢走,下官不敢与伯爷同行。”

“哎哎哎,现在你还是我的姻亲呀。”贾赦急了,一把拉住林如海:“我是真有事与你商议,不如现在就去我府中。”